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星 河 恋 歌》

天图书

 
 
 

日志

 
 

《南唐兰亭》考索三 (引自一鸣先生博文)  

2013-02-22 02:03:05|  分类: 那时蘭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引自一鸣先生   http://yiminghuahua.blog.163.com/blog/static/216899008201311693950705/

                                                      《南唐兰亭》考索

到开元二年,对关于太宗如何得到兰亭序传闻的限制有的放宽,因此他又将八年前的材料整理成《兰亭记》。开元十年,皇帝急需了解这面的情况,所以又将《兰亭记》向皇帝作了汇報,皇帝认为不够详細和全面,命令他向知情人调查核实,即承訪兰亭始未。何延之从楊玄索口中和以后的调查了解中,应是知道计赚兰亭之人真名实姓和后人情况的,于是找到蕭嵩和其它知情人了解相关情况,蕭嵩是玄宗的重臣和亲家,何延之又是奉旨调查,因此虽牽涉其先人,也会配合调查,但发现将真实情况暴露出来,对自己和先人的声誉很有损害,因此让何延之,甚至是自己,将赚兰亭之人的真名隐去,结合祖、父,已三人的经历和情况?计赚兰亭的情况进行了符合自己意愿的改编。所以除蕭翼是化名外,文中出现的其它人都是真名。同时蕭嵩和其它知情人又向何延之提供了许多辨才不可能知道的情况,如,唐太宗急欲得到兰亭真迹的意愿,和赚兰亭实施前的方略和安排,及唐太宗得到兰亭真迹后对蕭翼的赏赐升迁,兰亭真迹的传榻情况和随葬昭陵等等,使《兰亭记》成了一篇记述兰亭序的始未最为详尽和完整文章。  
调查完毕后,准备汇報前,何延之感到对这样一篇似真非真的報告,皇帝是会赞赏或責罚沒有把握,因此托病而让其子何勇抄进,幸好皇帝对此文给予了肯定和赏赐,因此何延之才如释重负,“欢欣雀跃,沉疴顿减,辄题卷末,以示后代”。 
由此又可知,现存《兰亭记》不是何勇进本,而是底本,二者有何异同就不知道了。此文在当时因:以示后代而被藏匿起来,不为人知。所以在开元时期的著中,未見有人提及和引述。 
直到中唐张彥远于唐宣宗大中十三(859)年辑《法书要录》,不知从何处得到而收入。然亦有可能是高祖张嘉贞等先人收藏遺传,因为高祖张嘉贞等先人既是三代为相,有收藏条件,又精于书画收藏,《新唐书》卷一百二十七说:(张弘靖时)“家聚书画,侔秘府”,可见其家藏书之富,罕有其匹。 
但是蕭翼取兰亭的传闻在开元时是有所流传的,如刘餗<隋唐嘉话》就说:“果師死後,弟子僧辯得之。太宗為秦王日,見搨本驚喜,乃貴價市大王書蘭亭,終不至焉。及知在辯師處,使蕭翊就越州求得之,以武德四年入秦府。貞觀十年,乃搨十本以賜近臣。帝崩,中書令褚遂良奏:「蘭亭先帝所重,不可留。」遂秘於昭陵。”但对蕭翼一说則更加邈远,变成了 “使萧翊就越州求得之,以武德四年入秦府。刘餗此书当在开十九年后完成,因为在《隋唐嘉话》中有:“十九年春,诏州县社及奠并不得用牲牢,荐脯醢而已。十九年夏,诏京都置太公庙于孔子庙之西,以秋春仲月上戊日致祭”的记载。但还是未敢指明蕭翼是誰,原因也应和何延之相近。刘餗虽是史家刘知幾的次子,但刘知幾于开元九年因得罪玄宗而被贬,並死于贬所,刘餗虽家传史料甚多,也还是心怀顾忌,所以也用了隐曲手法。兰亭真迹隨葬昭陵也是当时公认的说法,武平一在《徐氏法书记》中说:“及太宗晏驾,本入元宫”。韦述《叙书录》也说:“《兰亭》一时相传云,将入昭陵玄宫”。以上即兰亭真迹从产生至入葬昭陵的流传情况。 
在唐时无人怀疑(兰亭序》的真实性,但经晚唐的社会动荡和五代的军伐割据,战争频繁,前代收藏的先贤书迹,多有损毁佚失。宋有天下,虽对前幾代的名书迹进行了许多的收集,整理,临习,和传拓,但《兰亭序》因真迹无着,仅有以《定武兰亭》为代表的各種《兰亭序》的临拓本在流传,因此人们对(兰亭序》的真实性有所质疑,但还是主要集中在那种传本最接近兰亭真迹的争论上。直到清末李文田为端方《定武兰亭》的題跋中明确提出了,《兰亭序》文,书,俱伪的看法,到一九六五年又引发了《兰亭序》真伪的论辨,至今尚无定论。 
在此不对这些观点进行评论,而只以李文田列论为引子,阐述自己的观点。李文田在题跋中说:“《定武石刻》未必晋人书,以今所见晋碑,皆未能有此一种笔意;此南朝梁陈以后之迹也。”此话是不错的,《定武石刻》是唐人所摹的兰亭序,非晋人书,而是晋人书的摹本。当然和兰亭真迹有距离。接着又说:“按《世说新语·企羡篇》刘孝标注引王右军此文,称曰《临河叙》,今无其题目,则唐以后所见之《兰亭》,非梁以前《兰亭》也。可疑一也。这就有間题了,《临河叙》本来就不是《兰亭序》原文,而是据《兰亭序》而作的修改本。唐太宗所得到的《兰亭序》並不是《临河叙》,而是它的祖本,虽然沒有题目但有王羲之的落款。所以唐以后所见之《兰亭》和《临河叙》是有关联的两码事,《临河叙》和《兰亭序》都是真的存在,而非一真一假。又说:“《世说》云人以右军《兰亭》拟石季伦《金谷》,右军甚有欣色。是序文本拟《金谷序》也。今考《金谷序》文甚短,与《世说》注所引《临河序》篇幅相应。而《定武本》自‘夫人之相与’以下多无数字。此必隋唐间人知晋人喜述老庄而妄增之。不知其与《金谷叙》不相合也。可疑二也。”《世说》中所说的是以《临河叙》方之《金谷叙》。二者篇幅自然相应,《兰亭序》方之《金谷叙》为传本误改所至。《定武本》中‘夫人之相与’以下内容,原为兰亭真迹所有,当然在《定武本》中。兰亭真迹本来就不与《金谷叙》相合。又说:“即谓《世说》注所引或经删节,原不能比照右军文集之详,然‘录其所述’之下,《世说》注多四十二字。注家有删节右军文集之理,无增添右军文集之理。此又其与右军本集不相应之一确证也。可疑三也。”《世说》中提到的《临河叙》是王羲之于兰亭盛会后,据兰亭真迹一二段改写的,但也抄录了 “故列序时人,录其所述”属于“夫人之相与”后的文句,加上与会之人赏罚情况,有意识的和《金谷叙》相对应。刘孝标注《世说》此篇时,据文照录,而无须作任何增刪,以和兰亭真迹相对应,而且刘孝标也沒看过《兰亭序》,无法增删。又说:“故世无右军之书则已,苟或有之,必其与《爨宝子》、《爨龙颜》相近而后可。以东晋前书,与汉魏隶书相似。时代为之,不得作梁陈以后体也。”殊不知兰亭真迹不是碑文,也不是用具有隶书笔意的纯正书写的,王羲之擅长正书,行书和草书,如从《乐毅论》等正书就可以知道王羲之也能写晋碑體的书迹。因此不能因《定武兰亭》是唐人所摹而认定兰亭真迹不是王羲之所写。 

《兰亭序》这一称呼,始見于褚遂良的《右军书记》中,之前的传榻本並不用此名。而在刘义庆撰《世说新语》时,此文尚不知匿于何处,当然就不知道有此称谓,在《晋书、王羲之传》中就沿用《右军书记》中的文名,題解是:“尝与同志宴集于会稽山阴之兰亭,羲之自为之序以申其志”,意恩是对这次宴集的记述和感慨。並不说是兰亭诗序。序在初唐以后,並不仅用作诗,文前后的书序,还包括宴游序,送別序,颂楊序,游览序,纪行序,守岁序,思人序,鉴赏序等多种文體的通称。但到开元时期何延之的《兰亭记》中,转述《会稽志》时则称之为:诗序。这种稱谓沒有宴集序准确,更符合诗序稱谓的是《临河叙》,因为在叙中,在序其时人列其所述后列出了:“右將軍司馬太原孫丞公等二十六人,賦詩如左,前餘姚令會稽謝勝等十五人,不能賦詩,罰酒各三斗。”等与会之四十一人的作诗和罚情况。而在《兰亭序》中无这样具體的记述,而是有:“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等一佰六十七字的所申的“志”。

对于一佰六十七字的志由于理解不同,译文也不相同,目前比较通行的翻译是:“人们彼此相处,一生很快就度过。有的人喜欢讲自己的志趣抱负,在室内(跟朋友)面对面地交谈;有的人就着自己所爱好的事物寄托情怀,不受任何约束,放纵地生活。尽管人们的爱好千差万别,或好静,或好动,也不相同,(可是又都有这样的体验:)当他们对所接触的事物感到高兴时,一时间很自得,快乐而自足,竟不觉得衰老即将到来;待到对于自己所喜爱的事物感到厌倦,心情随着当前的境况而变化,感慨油然而生,以前感到欢快的事顷刻之间变为陈迹了,仍然不能不因此感慨不已,何况人寿的长短随着造化而定,最后一切都化为乌有。古人说:死和生也是件大事啊!怎能不悲痛呢?每当我看到前人发生感慨的原由,(跟我所感慨的)如同符契那样相合,总是面对着(他们的)文章而嗟叹感伤,心里又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我)这才知道,把生和死同等看待是荒诞的,把长寿和短命同等看待是妄造的。后人看待今天,也像今人看待从前一样,真是可悲啊!因此我一记下参加这次聚会的人,抄录了他们的诗作。尽管时代不同情况不同,但人们的情致却是一样的。后代的读者读这本诗集也将有感于生死这件大事吧。”这样的翻译确是和郭沫若从“夫人之相与”以下一百六十七字,实在是大有问题的观点相合。但是细细体味《兰亭序》,並非如此译一样杂乱无章,仅是一些文字的堆砌,主题不明,议论混乱,使人看后不知所云的东西。

我对这段的翻译是:“这次与会之人都是我的相知老友,仅仅在一俯身一抬头之間就要过完一辈子了,但共相扶的友情是不变的。有时和自己意气相投的朋友,在室内共同谈论理想和志趣,有时又以某种活动为名,而优游于山水之间,放荡于形骸之外,虽然情况各有不同,宁静和活跃不一样,但是当遇到相知相识的朋友,大家聚在一起,放怀纵谈,自然是特别的快乐和满足,不会感到生命的短暂,死亡的来临。但到了盛会已完,心情随情况的变化而变化,感慨就更深了,原来的盛会,转眼之间,成为过去,怎不令人感叹。况且生命的长短,并非自己能掌控,但最后都逃脱不了死亡。古人说“死和生是人一生中最大的事”,那么生命的完结岂不是令人悲痛的啊!每当读到古人对生命人生的感叹,和我的感受像符契一样的相通,所以每当我看到这样的文章,总是受到感动,而且久久不能释然于怀。(我没有那样旷达)不能把生死看成一样,寿命长短视作相同。后世之人来看这次盛会,也会像我看过去一样。为纪念这次值得留念的盛会!列出参加(修禊)盛会的人的名字,抄录出他们的诗作,虽然这些人的经历各不相同,但他们的诗作,都抒发了对宇宙人生的思想感情。我想后来的读者,也会因读到这些文章而感动!作这样的翻译后,这段志就语意通暢,一贯到底,而且感情真执,不仅使人感动,也令人深思

关于《兰亭序》的来历,特征,及流传情况,《兰亭记》说明事見《会稽志》。《会稽志》现在虽然巳看不到了,但在开元时並非僻书,如在徐坚所编的《初学记》中卷八就有引文。文云:“【石矾 玉笥】《会稽志》曰:‘射的北有石帆壁立。临水漫石,宜山遥望,有似张帆。又名玉笥山,又曰石簧山’。《会稽志》曰:‘昔欧冶子涸若耶之溪而出铜,破赤堇之山而出锡。已上越州’。据此可知《会稽志》是一本记述会稽人文地理的书,(据鲁迅先生考此书名为《会稽地志》,作者是夏侯曾先,隋朝人。)而且何延之在转述中提到:《兰亭》者,因此此书应该是唐人所著或据《会稽地志》重新编辑,因为在此前尚无:兰亭这一称呼。所述情况是否有因所据传闻而有错讹,如:蚕茧纸,就不知是一种专用书写纸,还是种蚕种之紙,虞龢《论书表》说:“子敬门生以子敬书种蚕,后人于蚕纸中寻取,大有所得。”此外《兰亭序》是家传之说就不知出自何处了,包括智永是否确为王羲之七代孙等也是如此。因为在《兰亭记》中提到:“至七代孙智永,永即右军第五子徽之之后,安西成王谘议彦祖之孙,庐陵王胄昱之子,陈郡谢少卿之外孙也。与兄孝宾俱舍家入道,俗号永禅师。”仅是对智永世糸的简略记述,而且按文意,似乎是说他是王羲之的第七代孫,是王徽之的后代,安西成王谘议(王)彦祖之孙,庐陵王(刘义真)的部属(胄),(王)昱之子,陈郡谢少卿(谢灵运)的外孫。和其兄孝宾都出家作了和尚,人们叫他永禅师。但据《宋故散骑常侍护军将军临澧侯刘使君墓志》:“第六妺茂嫄。济阳考城江逊。孝言。父湛。徽渊。左光禄。仪同忠简公。祖夷。茂远。前将军。湘州刺史。重(适)?琅邪临沂王法兴。骠骑参军。父翼之。季弼。广州刺史。祖桢之,公干,侍中”的记载,王徽之的重孫叫王法兴,也是王羲之的曾孫,即五代孫而非七代孫,而且刘使君(刘袭)于:泰始六年(公元四七○年)。三月十日。薨於位。那么智永如果是此时人,他是不可能活到隋朝的,因为隋朝的开皇元年是公元581年,时间间隔有111年,而且智永並非在开皇元年去世,而是此年之后,因为隋灭陈是陈后主祯明三年(公元589年,开皇九年),所以他不可能那么长寿。但由于史料缺乏,智永的世糸及生卒年无定说。

智永卒年据学者王汝涛在《古永欣寺在绍兴考》文中考证为公元609年,即隋大业五年。而何延之《兰亭记》则言:禅师年近百岁乃终之言,以智永寿九十九岁为限,上推九十九年,智永生年当为公元510年,梁武帝天监九年。和王方庆的七世王褒为同輩人,王褒生卒年513576年,活了六十四岁,两人生年相近。

由于王羲之一系到五世孙王法兴之后,家势衰落,再非望族,所以史籍无载,其后人情况、仅有散见于各种典籍中的一些零星记载。智永舍家为僧的时间大概是梁武帝天监十八年梁武帝舍道入佛以后,(此从钱汝平梁武帝舍道事佛的真伪及时间的推定》一文所说。)因为在梁武帝舍道入佛时,就有:于时黑白二万人亦同发心受持。(见唐释法琳《辩正论》、《梁武皇帝舍道敕文》)的记载。此风在天监后尚在延续,但止于侯景乱前。何延之《兰亭记》所言:梁武帝以欣、永二人皆能崇于释教,故号所住之寺为永欣焉。就说明梁武帝天监之后还在表彰受戒舍家行为。舍家指将家宅奉献于寺庙。将家宅财产捐给寺庙正是梁武帝提倡的行为,是一种崇释举动,所以才将所住之寺赐名为永欣。

舍家是王羲之后人的传统,如王献之就曾将家宅捨建为云门寺,即后来梁武帝赐名的永欣寺。晋简文帝司马昱死后320―372年)名僧,吴人,竺道一和另一名僧,山阴人,帛道猷相识,在一起钻研佛法,郡守琅瑘王荟为其于秦望山麓建了嘉祥寺,作为二人的弘法之所,让竺道一主持,各地僧尼都来依附咨禀(见梁释慧皎撰《高僧传、卷五,竺道壹传》),(另据嵊县新合公社华堂大队《王氏家谱》载:至五世孙衡(字孟平)舍宅为(金庭)观,遗址犹存。梁大同年间,嗣孙建右军祠于墓前,并于金庭)观旁建书楼、墨池。智是参与了这次建祠活动,並是主要人之一,日后方有迁王羲之墓之举。)因此智捨家绝非偶然。王羲之后人出家的也非仅有智、惠欣。慧皎《高僧传、卷十三(僧翼传,附道敬传)》云:时有释道敬者,本琅瑘胄族,晋右将军王羲之曾孙。避世出家,情爱丘栖于若耶山,立悬溜精舍。敬后为供养众僧,乃舍具足。专精十戒云。道敬除避世出家之外,为供养众僧,还捐出了许多钱财。智永出家时间大约是太清年间侯景乱前。

何延之《兰亭记》说 叔荟已下茔域,并置山阴县西南三十一里兰渚山下”。智永为何要移居永欣寺及为何要将王羲之墓和王荟墓移置于山阴县西南三十一里兰渚山下。《兰亭记》中仅以 后以每年拜墓便近,因移此寺。为移墓理由,无更明确的说明。其实这是因战乱所至,在《高僧传》书末所附江州僧正慧恭的题记中就可看出。慧恭文云:此传是会稽嘉祥寺慧皎法师所撰。法师学通内外,善讲经律。着(著)涅槃疏十卷、梵网戒等义疏,并为世轨,又着(著)此高僧传十三卷。梁末,承圣二年,太岁癸酉,避侯景难来至湓城,少时讲说。甲戌年二月舍化。时年五十有八,江州僧正慧恭经始葬庐山禅阁寺墓。龙光寺僧果同避难在山。遇见时事聊记之云尔。从题记中可知,慧皎是承圣二年( 553 年癸酉),避侯景难来湓城(九江)的,承圣三年( 554年甲戌)二月就病逝于此。承圣二年嘉祥寺巳遭战火,无法居留,连慧皎这样的大德高僧都要从嘉祥寺避侯景难而流落江州(湓城)。那么智永在侯景乱中,从嘉祥寺移居永欣寺,並将王羲之墓和王荟墓从金亭观移至兰渚山下就是一种有效的应變措施。再从:兄弟初落发时,住会稽嘉祥寺,寺即右军之旧宅也。后以每年拜墓便近,因移此寺的语气看,智永兄弟在嘉祥寺的时间不长,只会六、七年的时间。那么智永到嘉祥寺出家的时间就可能是太清元年侯景作乱之前( 548年),梁武帝也才会将云门寺赐名为永欣寺。如果是侯景乱起,梁武帝无機会赐名了。此时智永约三十七岁,出家的原因除有信佛传统和在梁武帝提倡下出家成为一种风气外,智永可能还遇到家族或家族以外的矛盾危機,家庭及财产可能不保,所以才会兄弟俩一起出家,並将家宅财产献予云门寺。从智永出家的年纪看是中年,应是有家室之人,但由于典籍无载,父母、妻儿等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从太清元年侯景作乱 548年)起至陈文帝天康元年(567年)的十九年间,特別是梁武帝死后,梁武帝的子孫之间,各地军阀及西魏,北齐等各种势力,为争夺皇位及梁境内各州郡的控制权,争战不断,倒戈反叛频发,各地各自为政,四分五裂,吴兴,会稽等三吳之地也未能幸免,到处殘垣断壁,哀鸿遍野。但佛教仍是主要的宗教信仰,为人尊重,各地很少发生毀寺屠僧的情况,因此智永得以在永欣寺中潜心研习书法。同时也留心收集在被掳毁之余流出的二王书迹及掌故。

智永书法出名后也为宮庭看重,陈文帝将次子陈伯茂永定三年(559年)封为始兴王,又于次年六月被任命为扬州剌史,后又改任东扬州剌史。智永被请到东扬剌州史府中,为陈伯茂鉴定陈文帝所赐王羲之书及诸名贤遗迹。他题乐毅论后说:《乐毅论》者,正书第一。梁世模出,天下珍之。自萧、阮之流,莫不临学。陈天嘉中,人得以献文帝,帝赐始兴王。王作牧境中,既以见示。吾昔闻其妙,今睹其真,阅玩良久,匪朝伊夕。始兴薨后,仍属废帝。废帝既殁,又属余杭公主。公主以帝王所重,恒加宝爱,陈世诸王,皆求不得……(《书法要录 当时所賜之书迹不仅有《乐毅论》,还有郗昙墓中书迹:是时征北军人于丹徒盗发晋郗昙墓,大获晋右将军王羲之书及诸名贤遗迹。事觉,其书并没县官,藏于秘府,世祖以伯茂好古,多以赐之,由是伯茂大工草隶,甚得右军之法《陈书卷二十八》。智永所看到的《乐毅论》是梁时所摸,並早有耳闻。在陈时的流传他也清楚。(陈伯茂比其兄,废帝陈伯宗小一岁,伯宗承圣三年554年五月生,太建二年570年四月死,年十九,伯茂也于同年死,年十八)因为据陈书本纪三载:(天嘉)三年六月丙辰,以侍中、中卫将军安成王顼为骠骑将军、扬州刺史。以会稽、东阳、临海、永嘉、新安、新宁、晋安、建安八郡置东扬州。以扬州刺史始兴王伯茂为镇东将军、东扬州刺史看。陈伯茂时年八岁,在智永的指导下经过数年,才会大工草隶,甚得右军之法。废帝和始兴王陈伯茂的死亡,不是正常死亡,而是为陈宣帝陈顼谋杀,当然也耍追查和他们有关糸的人,智永虽和宮庭斗爭无关,但为了求得陈宣帝的谅解,还是将在天嘉中所得的王羲之兰亭真迹献给陈宣帝,陈宣帝也未对智永追责。

此后智永随书法名声的提高,又集徙讲授书法,虞世南,智果,辩才等皆为其书高足。隋灭陈后,智永、智果的书法成就又得杨广的赞扬,:隋炀帝尝谓:智永得右军肉,智果得右军骨杨广称帝后,又将智永安排到长安西明寺居住,(見佛学大辞典)为隋炀帝鉴定书法,智永在《题右军〈乐毅论〉后》又说:及天下一统,四海同文。处处追寻,累载方得。此书留意运工,特尽神妙。其间书误两字,不欲点除,遂雌黄治定,然后用笔。陶隐居云:《大雅吟》、《乐毅论》、《太师箴》等,笔力鲜媚, 纸墨精新。斯言得之矣。释智永记(《书法要录 )。直至大历五年(609年)才离世,之后其徙尚杲又尊遗命,会同八世孙钱复到瀑布山为其祖王羲之展墓。並留有《瀑布山展墓记》一文。

智永是王羲之的第幾代孙,在《兰亭记》中的表述是。永即右军第五子徽之之后,安西成王谘议彦祖之孙,庐陵王胄昱之子,陈郡谢少卿之外孙也。对智水先辈的叙述简略,可信也不高。除智永是右军第五子徽之之后外,智永的祖父,从外父(即和祖父同辈,属于外公輩的人)和父亲的世糸就非常可疑。安西成王谘议彦祖是不是智永祖父,难以确定。安西指长安,成王,东晋未有此封号,成王可能是对宋王刘裕的讹称。义熙九年(415年),后秦姚兴病逝,姚泓继位,兄弟相残,关中大乱。元熙元年(417年)刘裕攻克长安,灭后秦,受封为宋王。谘议彦祖应是指王修,王修原为刘裕太尉府谘议参军,刘裕手下大将王镇惡等攻克长安后,刘裕封次子十二岁的刘义真为安西将军,令太尉谘议参军京兆王修为长史,委以关中之任。刘裕在将离安西(长安)时就有:自执义真手以授王修(潜台词是我此子托付于君,)令修执其子孝孙手以授高祖(潜台词是君之子即我之子一样)的表示。但后来由于将帅不和,沈田子杀王镇恶,王修又杀田子,义真乃使左右刘乞等杀王修。刘裕称帝,刘义真又封为庐陵王,那么其子孝孙是不可能在庐陵王刘义真手下任胄(胄曹参军简称)昱也不一定是孝孙另一称呼,很可能孝孙在王修被杀时难逃一死。陈郡谢少卿似乎是指谢灵运,但谢灵运在传记中並无谢少卿这一称呼。谢灵运后来也因和庐陵王刘义真结党遭谪貶,刘义真也在争夺皇位的斗争中十八岁时被杀。通过对王修历史背境的追溯,此句可释读为:(智永)是刘裕为宋公及太尉时的谘议参军,后又任长安安西将军府的长史王修的孙子,庐陵王胄曹参军王昱之子,从外公(即谢灵运的妻子不是王修父亲的女儿,但在祖上却娶的是王羲之的女儿)是谢灵运。

智永比较可信的世系,应该是《宋故散骑常侍护军将军临澧侯刘使君墓志》所载:王羲之(303361年)——王徽之 (336~386)——王桢之(生卒年不详與太尉桓玄同时人)——王翼之(生卒年不详,《宋书·卷七十九·列传第三十九》:王翼之,字季弼,琅邪临沂人,晋黄门侍郎徽之孙也。官至御史中丞,会稽太守,广州刺史。谥曰肃子。孝建454,大明457年间在世。)——王兴(生卒年不详,泰始年间 465年间在世)——智永父?——智永。

再考订唐王方庆所列世糸,和王羲之同輩的是王导第五子劭(生卒年不详,桓温吋在世)——劭子王谧:(公元三六o年至四o七年)——王谧子王昙首(公元394年至430年,生于晋孝武帝太元十九年,卒于宋文帝元嘉七年,年三十七岁。)——王昙首子王僧绰(423-453年,生于宋少帝景平元年,卒于文帝元嘉三十年,年三十岁。)——王僧绰子王俭452489字仲宝。王俭弟王逊,( (宋、齐时人,历丹阳丞,晋陵太守。以告人谋反事,不蒙封赏,有怨言。王俭惧受牵连,上告齐高帝,遂免官流放永嘉郡,途中被杀。——王逊子王骞,字思寂,王逊长子,本字玄成,与齐高帝偏讳同,故改焉,琅邪临沂人,普通三年十月卒,时年四十九。诏赠侍中、金紫光禄大夫,谥曰安。子规袭爵。——王骞子(公元四八八年至五三六年字戚明,琅邪临沂人,生于齐武帝永明六二年,年四十九岁。——规子王褒(约513576年),字子渊,南北朝文学家。——王褒子王鼒字玉铉,仕隋为安都通守,封石泉明威侯。——王鼒子王弘直(?—662年),唐代官员。系北周光禄大夫、——王弘直子王方庆(?—702),名綝。

用王方庆世系和智永世糸比对,王褒之父和智永之父是同辈人,王褒的生年也比智永迟三年,因此智永之父也应以是南齐生人,不会是刘宋武帝吋生人。由于声名不显而史籍无載。

兰亭真迹总體上有二个特征,一是书不一體,即全篇不是用一种书體写成的,而是用正书,行书及草书三种字體书写。而且並非仅有兰亭真迹如此,如《建安》帖也是用三种书體写成的。

和王羲之同时的谢安也有这样的书帖,(如顿首帖)附图:

其子王献之的书贴中这种情况也相当普遍,(如相遇帖就是各种书体的相融)。附图:

据此可知,书不一體在王羲之时代是普遍的现像,而不是仅有兰亭序这一特例。 

第二个特征是有重者皆构别体,也不是兰亭序所独有,上面所附的《建安》贴其五字在第二行和第五行就是別體。附图:又如《都下帖》,九字也是別体。附图:

 
  评论这张
 
阅读(330)| 评论(1)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